斓灯。
就是咸啊,向来短小。
杂食生物,爱发什么发什么!
咻咻咻咻——!

米尤。花与风。

-那束花盛开在晚霞里,孤独而沉默。


两头狼一前一后走在林子里,小的那只身上裹得极厚实,领口拢得密不透风,鹿皮帽顶一搓红看起来蔫哒哒的,倒与主人脸上那副逞强表情不太搭。尤里总算换上了新衣服——每个天狼到了能够狩猎的年纪都会有的礼物——正因此走得十分小心,生怕脏了坏了。他也不是心疼这身衣服,倒不如说他挺舍不得原来那身,连体帽上还有母亲专门找来绒毛为他缝上的小耳朵,好看先不说,简直暖和得要命。只是才没穿两天就得缝补,心里还是怪难受的。

已到了冰雪消融的时候,日光洒在雪上是刺目,落在人身上实际也没几分暖意,冷硬而绝情地像刀。冻红了耳尖鼻尖的尤里被要求...

 

卡雷。

他知道要是自己表露出想在上面的欲望——哪怕是一点点——卡米尔都会乖乖躺在下面,期间不作反抗只作妥协,点评或建议都留在事后;他也知道要是换个位置,卡米尔的第一句话绝不是不舒服要说,而是“要是不情愿的话让我来也没关系。”尽管他什么都知道,当真听见那句话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爽……真挺不爽的。于是雷狮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那句话:你想不想要我?暂且不提我挺情愿的事儿,你想要——

——你就来。

 

我走在夜晚的沙漠里,任寒冷侵入四肢百骸。又看见海,浪像是深蓝色的爪牙,也像黑暗的温床。潮声盖过风声,我听不清了,也觉得渴,喉口干得痒,耳间嗡嗡地闹,于是不可遏制的困意渐渐漫上来,淹过心脏,没过口鼻。然而阴云笼罩也好,星光璀璨也好——

想要在睡前再看一眼天空。

 

雷卡那点事儿。

“会吗?”
“什么?”
“亲吻。”
“大哥觉得我不会?”
“倒不是,但会不会的……”

试过才知道。

 

我不信他没哭过。

并非是说初生时为呼吸而迸发的那声嚎啕、或还未有自控能力时因无法忍受饥饿或寒冷而哭泣。当委屈、孤独与伤痛砸在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身上时,他或许根本不知晓酸涩为何物,仅仅只蜷着身子来收拢仅存暖意,呜咽被扼在喉口,泪水决堤外流——他便明白了脆弱是什么。

于是他忍耐,挺直着腰板去背一箩筐道不出的苦楚,掐着手臂将泣音与泪水一并拽成冷淡与漠然,在遇上那个人之前学会坚强。

却早不是个孩子了。

 

🍂

    我微微弯下腰,扶着膝盖低声喊他三皇子殿下,提醒这个时间应当返回皇宫,以后出来的机会还多得是——这样容易感冒。而嗓音还稚嫩的雷狮皱皱鼻,脸上话里都明明白白透着不屑。换个称呼。他说,既然你不是这里的人,就别那么喊我。

    ……话也不错。这副模样的雷狮说不上怀念,但也确实许久未见,蓦然回到过去的的原因还是谜团。现如今十岁未到的男孩眉间锁着厌烦,不知所踪的东西除了艳红披风与镶金环冠还有枚领针——估摸着分别落在寝屋的地上与桌上。在深秋黄昏只穿着件绣着银线的衬衫实在过于单薄——不过他向来如此。皇宫内无人使用也少有人造访的院落傍着宫墙...

 

雷卡。🌧

私心爆棚的哨向。

“卡米尔”三个字就此成了回音。

阴沉雨云压过黯淡星空最后一角,我一脚踩在石块上环视这片荒野,半晌还是没找到人的影子,面颊反倒沾上几滴冰凉——开始下雨了。
他的精神图景并非没有来过,全是误打误撞出的事。巧合就是缘分,小家伙对自己还抗拒得很。前两次意外时都能瞅见眼底转瞬即逝的怒意,火星子撩燃干柴一端又给毫不留情掷进湖里,再看时连点波纹都没剩,就连可怜兮兮的细焦木都无影无踪。

然而每次他都能给自己惊喜。

前次是冰封极地,上次是海间岛屿,而这次自己在荒野里被淋得浑身发冷,只觉出血管跳动——便不由思忖。卡米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认知被局限在不受人待见的堂弟与向导,印象停留在冷漠与...

 

他们站在高塔上,雷狮往卡米尔手里塞了一个望远镜,说你看,这就是末世的模样。

并非长久的日月同辉,也并非传统的极昼或极夜,那片天空已经没有星星了,似乎有光,也似乎没光,但总而言之,它灰,并不暗。枝蔓攀上高墙,流水侵蚀陆地,城市很早之前便失去了它自己的光源,又或者早已根本不存在城市一说。冰川正向着四周扩展,我们很难说这个星球会不会被冰封,或在那之前它就已经消逝不见。

“我们迟早会死。”

至少现在还活着。即便看不见未来,但只要活着,下一秒也是未来。
连尸者都知道要找东西往嘴里塞,难不成我们还比不上那些玩意吗。

他们最一开始驾车,之后步行,弹药与干粮迟早会耗尽,遇到的人并非没有,或成群结队,或形...

 

雷狮屈指挠挠卡米尔下巴,膝盖上的小黑龙便忿忿喷了束火苗,呲呲地烧着郁闷与懊恼,险些点着了他的衣服。红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哐跑,绕过镜湖与密林,越过深渊与高山驶向繁华城镇。年轻的赏金猎人嚼着块饼干,笑得挺开心。“想吃啊?不给。”

挨了卡米尔尾巴一顿抽。

(想写的paro,遥遥无期。)

 

喻策那点事儿。

什么破事儿。

四点半,吴羽策,高三,五楼,僵硬手指勾着保温杯的带子,正站在窗口边看不远处——也就几百米吧——架在河面的桥。

四点半,喻文州,高二,桥面,手里除了个暖手袋啥都没有,正站在栏杆边向斜向上看——还挥了挥手——显然是故意的。

……什么破事儿。吴羽策面无表情想。等明年丫高三了自己毕业了就抱着奶茶和手机在桥上玩一下午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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